□蒋璟璟
近日，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联合调查组发布情况通报，称对媒体报道的如是书院封闭式课程体系等相关问题，开展多部门联合调查。此前，有媒体报道，如是书院的创办人如平，曾是被央视《焦点访谈》节目曝光的传销头目，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，出狱后，摇身一变成为“传统国学大师”“家庭教育导师”。据记者调查，书院学员存在掌掴、殴打等行为，“如果不听话不服从，就会遭殴打训诫”。（南方都市报）
世道魔幻，从传销头子到“国学大师”的丝滑转场，实在令人震撼。搞传销和办书院，看似隔行如隔山，风马牛不相及，可若是穿透下去，以生意人的视角剖解，好像也大差不差。
这两个行业，其实有很多本质相通的东西，比如说都是“信仰经济”，都靠嘴皮功夫。搞传销要让人对“暴富”深信不疑，而办书院则得让人对“学好”满怀期许。并且，这两者都不是体系化、标准化的知识，全靠授课人个人发挥。一套把戏两个财路，如平等“大师”自是一鱼两吃，不在话下。
作为营销头目出狱后二次创业之作，如是书院还是难免自带浓浓的营销团伙气息。这里面，很多操作手法，简直一脉相承。如是书院，所瞄准的细分市场是“问题青少年矫正”。这个行当，其实近乎红海了，竞争异常激烈。
如是书院的成功之处在于，很好借力了创始人多年传销的深厚功力，实现了一种跨界的嫁接与赋能——毕竟，洗脑人家是专业的。家有熊娃、深陷焦虑的家长们，一旦被吸入如平的谬论系统之中，就很难走得出来。
就“什么是问题青少年”“不矫正会怎样”以及“如何矫正”，如是书院提供了一整套极具迷惑性、煽动力的解释体系。不怕骗子出来骗，就怕骗子有理论建构能力，那些精心包装的“邪说”是会夺魂的。
我们看到，这所“书院”，设计了禅修、国学、冥想、养生、中庸等一整套花样，堪称儒释道一锅烩。毕竟是传销头目的手笔，整个气派非常之唬人。而以局外人的立场看，这些把戏简直就是乱七八糟的东拼西凑，只是当局者迷，将之视作救命稻草的，大有人在。
说得再天花乱坠，最终还是要落到拳脚棍棒上来，如是书院的虚伪，其实也是很多此类机构的共有软肋。治理这门灰色生意，或许很难在前置的审核环节卡死，其很可能包装成普通的教培，而蒙混过关。真正关键的、可以突破的节点，更可能是招生宣传环节。
如是书院是如何触达那些“问题青少年”及其家长的？其线上线下宣讲和招生的渠道、方法是什么？把这些问题摸清楚，继而定向堵漏，多些预防性的定向反诈，才是阻断教培传销化的当务之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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